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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本市场十年征战 蒋洁敏留下一句“抱歉”

本报记者 翟瑞民 2008-5-22 20:24:28

 

  仅差几天就满4年,蒋洁敏离开了中国最大能源上市公司总裁的职位。

  2004年5月20日,重回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(下称“中石油集团”)几个月后,蒋洁敏上任了系统内炙手可热的职位——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(下称“中石油”,601857.SH,00857.HK)总裁。

  在蒋洁敏的主导下,中石油在香港市场一直表现优异,而更让他获得叱咤风云机会的是,中石油长达数年的“回归”之路。有些尴尬的是,最后的结局充满了道歉的意味。

  少壮派领导人

  今年52岁的蒋洁敏获得头衔最多的时候有四个:中石油的总裁和董事长,中石油集团的总经理和党组书记,是中国国有石油巨头名副其实的“掌门人”。按照惯例,他也因此当选为中共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。

  而在这些职位中,蒋洁敏最先得到的就是刚刚辞去的中石油总裁职务。2004年5月18日和19日,中石油先后召开了2003年度股东年会和董事会二届六次会议。经董事会选举,全体董事一致同意陈耕任中石油董事长,蒋洁敏任副董事长,并聘任蒋洁敏为总裁。

  蒋洁敏当时获得的评语是,“组织领导能力强,工作思路清晰,具有开拓创新精神,对工业经济和综合管理比较熟悉,有企业和地方领导工作经验。”

  之所以聘他为中石油的总裁,一个原因是蒋洁敏曾被视为中石油集团进入资本市场的主要推手,当时他也被认为是集团内部为数不多熟谙资本市场运作、参与上市公司运营及海外IPO(首次公开募股)的高层人士。

  早在1999年2月10日,中石油集团成立了以总经理助理蒋洁敏为组长的重组与上市筹备组,拉开了这家大型国有企业重组与上市的大幕。

  1998年的石油石化大重组让中石油集团获得了门户独立的机会。当时,国务院领导就批示:石油集团要组织力量,研究整体上市问题。

  中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于1999年11月5日完成组建,2000年4月7日上午10时,H股股票在香港证交所正式开始交易。而在美国当地时间4月6日,中石油的股票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开始挂牌交易。

  只是,这家规模庞大的国有企业在重组过程中遭遇诸多困难,公司重组与上市筹备组也处在旋涡之中。2000年6月,中石油在香港H股开盘两月后,已经是副总裁的蒋洁敏却远走青海,回到了他事业起家的地方。

  不过,中国大型国有企业的领导者,一般都要求有企业和地方政府工作经验,蒋洁敏回到青海还被解读为是高层着意磨练,为他的履历增添更上层楼的资本。

  青海,一个经济不太发达的省份,却是中石油集团一个重要的天然气生产基地。正是蒋洁敏用5年时间,实现了青海省天然气储量翻番、产量翻番、经济效益翻番的“三翻番”目标。

  2003年12月23日,造成243人死亡的重庆开县井喷事故使中石油集团陷入危机,当时的总经理马富才引咎辞职。最后,已经年近退休的中石油总裁陈耕火线接任集团总经理。蒋洁敏在此后被调回了中石油集团,4月接任集团副总经理和党组副书记,5月正式被聘为中石油的总裁。

  蒋洁敏在2006年11月和2007年5月,又分别被任命和选举为集团总经理、党组书记和董事长。此时,这位国内能源巨头的少壮派领导人,也将中石油的“回归”推上了快车道。用他自己的意思说,中石油回报国内股民的时候到了。

  尴尬的“回归”

  中石油的“回归”至今让人们回味,它仍然有点像一部不多见的好莱坞大片。悬念与冲突,人物与情节,包括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结局,让评论者们唏嘘不已。

  2006年年底,蒋洁敏全面接手中石油集团的同时,中国内地股市业已进入上扬轨道。由于几年来它在香港市场上的良好表现,投资者赚了个盆满钵满,中石油本身也开始蝉联亚洲最赚钱的公司称号。

  蒋洁敏一直在运作回归内地市场的事宜。到2007年10月,蒋洁敏对外宣布,中石油将于10月下旬启动A股首次公开发行的市场运行。蒋洁敏当时表示,自从2000年在香港上市后,中石油一直坚持把回归A股作为战略目标。

  11月5日,这个重要的时刻到来了。意气风发的蒋洁敏当日表示,满意48.6元人民币的开盘价。他认为这是对股东有交代,“是公司回馈股东,是公司回报社会”。

  这些都是曾经的纪录:中石油A股冻结3.3万亿元申购资金创造了历史之最,上市瞬间市值达到1.1万亿美元,荣摘 “全球市值规模第一”的桂冠,并一举将历史纪录整整扩大了一倍,高于紧随其后的埃克森·美孚石油和通用电气的市值总和。即使以该日收盘价计算,中石油A股加H股的市值大致相当于整个巴西或俄罗斯全年的经济规模,远远超出石油输出国组织(OPEC)5个创始成员国的经济产出总和。

  随后的故事进入让人心痛的高潮。占中国A股市场权重接近四分之一的中石油“一泻千里”,到2008年4月22日最低价15.35元,跌幅高达68.42%。

  回头来看中石油连跌不止的原因,自然有大盘泡沫化、投资者当初跟风暴炒的原因,也包括价格管制状态下中国能源市场畸形发展的客观大环境原因,但中石油自身过度乐观,以及堪称失败的市场发行战略也是重要方面。

  4月28日,中石油的一季报不容乐观:实现净利润265.2亿元,相较去年同期下降28.6%。未来,国内勘探开发能力已增长有限,它的炼油业务亏损在国际油价高企背景下势必加剧。现在,中石油真正到了挽救自己的赢利能力的时候。

  在辞去总裁职位前夕,蒋洁敏公开面对媒体,他向遭到深度套牢的中小投资者道歉。他表示,“深感对不起大家”,将来会以工作业绩来回报股东。他认为,人们长期投资中石油不会有坏的结果,不会犯更大的错误。

  蒋洁敏的道歉一度被舆论误读,认为他将引咎辞去担任的中石油集团和中石油的职务,此举势必让这家资产达到1.5亿元规模、年赢利上千亿的国有企业感到尴尬。不过,最后的结果更像是一次正常的人事安排。

  即使响应蒋洁敏,作为长线投资,中石油回报内地股民的机会也还很遥远。拥有丰富海外勘探开发经验的周吉平将承担重任,中石油必须依靠自身努力为曾经虔诚的投资人解套,重新挽回投资信心。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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